手握剑桥、UCLA等顶尖名校的offer,与校长一起直播,有温暖的家庭与许多好朋友,领科2026届毕业生王淳丰Lina似乎拥有着让所有人艳羡的高中生活。然而,在这份光鲜亮丽背后,她经历了一场又一场艰苦卓绝的“战争”,与考试,与申请,更与优绩主义。
以4A*的高分入学剑桥大学经济专业后,王淳丰不想只是成为“优秀的环境”中“优秀的人”,而是不再仅用“优秀”定义自己。从深陷应试到找到自我,让我们一起重回Lina在领科的奇妙冒险。
Q1:在英美申请中都取得了好结果,你是怎么做到的?

Lina:对于英国大学,如果你申请经济专业,那学校其实只在乎你在学术方面到底有多“深”。具体来说,你为什么热爱经济,对这门课的研究有多深,在兴趣的基础上做了什么事情来体现你对专业的热爱,以及最重要的,你是否具备继续在这个学校学习这门课的条件。前几点主要通过文书体现,而最后一点则是通过学校设置的笔试、面试,以及最后的con来测试的。
我在AS之前花了很多很多时间在刷题和准备大考上,所以取得了比较高的分数,也许这是我的加分点。同样值得一提的是我的TMUA分数——这是我UCAS五个专业都要求的前置笔试——它重要吗?它当然重要,我也认真准备了,刷了很多题,但是不影响我考得一塌糊涂(6.5),尤其是对比同专业的申请者。这又是一个扣分点。
更重要的是,虽然我进入高中才开始接触经济学,但是在这三年里,我学了很多的知识,参加了行为经济学的实验和芝加哥大学的经济学夏校。这些都帮助我探索到了自己真正热爱和想要研究的领域,并且让我在面试里可以有东西讲。
对于美国方向,我是从A2开学后才开始认真准备美国方向的申请的,之前对于美本申请只有一些道听途说的信息,比如更在乎“你是一个怎么样的人”,领导力活动、社区服务、体育比赛……尽管我并没有系统地准备美本申请,但是我抱着“玩一玩”的心态,涉猎了语言学、数学、物理、经济的竞赛,也参加了很多学生活动和公益活动。这些刻画出了我的一部分人格,最终获得了大学的认可。
我只能说说我自己的看法,这些都是从我自己的体验和经历得出的,所以不可避免地受到幸存者偏差的影响。网上会有很多说法,但没办法真正验证,所以每一个环节尽量做到自己心目中的最好就行。
Q2:经历了升学,现在的你如何看待优绩主义?

Lina:我坚定地相信优绩主义是错误的,即使我即将进入剑桥这样一个高度崇尚学术成就的环境。
我曾经是一个深陷优绩主义的人。在体制内的时候我是优绩主义的“受害者”——班里的老师总是更在乎成绩更好的学生、我因为分数较低而被评价为“失败”……导致我转轨之后格外关注自己的成绩,刷了很多很多很多的题,在乎每一次考试成绩,习惯性用成绩去评价一个人的“成功”和“失败”,“聪明”和“愚蠢”,无论是别人还是我自己。
这样的后果有两个。首先我确实在短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是同时,我持续地内耗,并且后来才意识到浪费了这些时间其实可以做更有意义的事。当时,我时常会很嫉妒我的朋友:在我的角度,她们学习强度很低,但是最后考试也能取得不错的成绩;而且遇到问题时,她们更倾向于自己推导和思考本质,而非机械地使用公式解题。
所以到了AS,我分配了更多的时间去做我想尝试的事情,比如花2个月时间学物理竞赛的知识,参加BMC组织学生活动,还花了很多时间去参加了一个经济实验的科研活动。在A2申请季,我在准备剑桥面试的同时,给一个盲人小朋友上公益英语课。这段时间确实很累,但也给了我机会让我思考:“除了我的成绩,我到底是谁”。

同时我也在领科认识了很多各有所长的朋友,有运动方面天赋非常突出的,也有在乐器演奏方面非常精通的,还有擅长聆听和解决现实问题的——我逐渐意识到,取得所谓更高的分数只能说明我更擅长做题和考试,或者只是我运气好。成绩也许是达到某些目的的手段,我也不反对对于学术成就的追求,但把人的价值压缩成可量化可比较的成绩是绝对错误的。
我即将去往剑桥,一个可能比我曾经所处的环境更加容易陷入比较的地方。也许在这样的氛围里,我仍然会焦虑分数,仍然会比较,仍然会因为别人拿到更高的分数而感到挫败。但是至少我会告诉自己,成绩可以说明我一次考试发挥得如何,却不能定义我是谁。
Q3:你和你的朋友都获得了非常优秀的成绩。友谊在你的学习生活中意味着什么?

Lina:友谊是我的高中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因素。
首先,我想点名我的室友Evelyn,她是我从Spring进入领科第一天就认识的朋友。我们做了3.5年的室友。我是一个非常E的人,很喜欢表达自己但是又不太懂得怎么说话可以照顾别人的感受,而且非常容易焦虑、自我怀疑。而Evelyn是一个松弛的人,她总愿意听我抱怨,然后想方法安慰我。在我几乎每天熬夜到凌晨3点改文书、准备面试的时候,Evelyn也给予了最大的支持。而且呢,Evelyn很喜欢EEE(电子电气工程)、天体和小动物,她总是给我讲题和介绍各种各样的知识。
我的同学Iri和Cyn则有着另外一种智慧。她们总能在我过度焦虑或者生闷气的时候一下子抓住问题的核心,并且分析然后找到一个解决方案。我们总是进行平等的讨论和思考,“像孩童一样讨论”,因为她们能够接受并且尊重我的所有立场和观点。我们很多次在放学后长时间地坐在一起畅聊,这是我高中生活最大的慰藉之一。

最后是在AS才认识的同学。在我A2最累最想逃避现实的时候,他们总是会愿意跟我一起玩,打游戏或者一起吃饭。在压力很大的情况下,这对我非常重要,在帮助我“在申请季里尝试维持生命”中起到关键性作用。而且大家的申请方向基本一致,所以遇到问题也会互相询问和提供帮助。
还有许许多多的朋友,都成为了我高中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友谊塑造了我人生中这段独一无二的一段时光。
Q4:即将去往新的学习环境与人生阶段,你会如何想象你的未来?

Lina:一方面我非常期待进入大学的生活。我想象在那里可以找到一群跟我一样热爱经济学和学术研究的优秀的学者,我们可以在一个specific的方向一起讨论、学习和做研究:也许是在一个很小的会议室里与同学讨论研究一个模型到深夜。同时我也非常兴奋可以学到更多的知识和技能,并且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他们应用去解决更加急迫和现实的问题;或是可以更自由地发展自己的兴趣,在不同的领域找到自我价值。
但在这种期待之外还有一些害怕。因为我知道,剑桥会是一个优秀的人高度密集的地方,过去的我太习惯于通过成绩、排名和各种结果来判断自己是否“足够优秀”,而进入一个格外强调这些指标的环境后,我可能会再次陷入这种比较。我害怕再次把成绩当成一种证明自己的方式,而不是因为纯粹的好奇去学习,害怕看到别人走得比我更快时,忘记自己为什么出发。

我知道剑桥会给我一个更优秀的环境,但是对我而言,真正的挑战不是能否成为其中一个“优秀的人”,而是学会不再用“优秀”定义自己。希望未来的我仍然抱有野心,能够找到真的愿意长期投入的方向,找到一群可以相互启发的人,也可以接受自己的全部。
所以,我想象中的大学生活既让我期待又让我有些不安——它不仅仅意味着学习更多知识、认识更优秀的人,也意味着我第一次需要直面一个问题:当没有人告诉我应该成为这样或那样的人时,我想要成为怎样的人。


